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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是案

国产推理小说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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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推理小说的时候,你想到的第一本书是什么?《福尔摩斯》、《希腊棺材之谜》还是《白夜行》?有多少人第一时间会想到国产小说呢?

在写《回头是案》之前,我花了些时间去了解国内同行的作品,结果却无奈地发现很多国产推理作品的质量并不过关。尽管广大读者对国产推理相对比较宽容,却也对大部分作品的质量不甚满意。

作为一名推理小说写作新手,谈这个话题难免有些不自量力,但是既然入了这一行,就希望能够对这个行业贡献一份绵薄之力,提供一点新的思路。本人才疏学浅,以一种抛砖引玉的态度写下此篇,希望与大家一起探讨国推的未来。如果有说得不对的地方,欢迎同行或读者们指正。

奇怪的鄙视链

要找到一条适合国产推理的出路,首先得研究推理小说的历史,这部分内容网上已经非常多,也就不在此赘述。通过分析历史上比较著名的推理小说,我们可以看出来,推理小说经历过"诡计为本"到"人性为重"的巨大变革,也即「本格派」和「社会派」。目前的推理小说,不论古今中外不管细分门类,几乎都可以归集到两大派别之下。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推理小说界也自然地产生了互相鄙视的门户之见。本格派鄙视社会派的诡计不够精妙,社会派嫌弃本格派不够写实。当然还有一些小说,同时受到两派的排斥,大多以悬疑惊悚或纪实为主。

我不想在此讨论孰优孰劣,也无意掀起论战。我只是建议在整个行业都岌岌可危的情况下,大家可以互相理解一起促进行业的发展。作为内容产出者,我们在写作的时候要提高自我要求,避免低劣的抄袭模仿。当我们的作品不那么完美的时候,要正视自己的不足,接受读者批评并逐步在新作中改正。另一方面,也希望读者们可以多一点宽容少一些谩骂。不管是传统文学还是网络文学,都有很多流派和风格,大家喜欢的好好品读,不喜欢的不看或者客观提出问题都可以,犯不着把本就不大的行业再划出几个圈子互相鄙视和攻击。文化评论的土壤变好了,推理小说的庄稼也会更顺利成长。

不管我们是否愿意承认,推理小说的高地都已经被欧美或日本作品占领。国产推理想要在同样的领域推陈出新的难度非常高,遑论生产出大批有特色的优秀作品。想要真正地建立国产推理独特流派,必须找到与「本格派」和「社会派」不一样的战场。

作家们的探索

在商业上面对竞争的一个普遍策略就是寻找细分市场,许多作家也采用了这个方法:从法医学角度出发的《法医秦明》,从心理学角度出发的《心理罪》,还有从画像师角度出发的电视剧《猎罪图鉴》。

这些作品在各自的领域都获得了成功,但遗憾的是这种内容的专业性很强,比较难形成规模产出,进而形成真正的流派。

另外一些作家做出了「本土化」方向的尝试,由此也产出不少优秀的作品:

有些作家干脆就写古装背景的推理故事,例如冶文彪的《清明上河图密码》,这些作品有很强的中国风特色,但是很难出圈,最终只能在小众范围传播。有的在现代故事中融入传统中华文化,例如呼延云的《凶宅》《黄帝的咒语》,这类小说很容易陷入悬疑志怪的圈套,推理本身反而被削弱不少。有的写特殊国情下中华大地发生的特色故事,例如陈浩基的《13 67》、紫金陈的《坏小孩》《长夜难明》、周浩晖的《死亡通知单》。这些作品非常精彩,也俘获了很多读者,甚至还以影视化改编的形式出圈,形成了不错的影响力。

这些成功的推理小说各有各的优点,似乎我们已经有了答案,只要继续写本土化的社会派就能获得成功。然而国产推理小说真的火起来了吗?它们真的可以扛起国产推理大旗,在世界文学的战场里旗帜鲜明地攻城略地吗?如果国产推理小说的特色就只是本土化,凭什么去做文化输出?

蓬勃发展的网络文学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网络文学已经非常丰富精彩。不同风格流派总在推陈出新,成规模的产出源源不绝。网文的读者群体正在逐步扩大,甚至已经有不少海外读者追读热门国产网文。

虽然网络文学还有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但也不妨碍传统文学作家从中借鉴经验。有些作家自诩清高,看不上网络文学,然而听说网文作家名利双收后又会气急败坏泼妇骂街,如此这般着实可笑。

有人把网文的热门归结于读者群体的小白化,阅读时间碎片化,个人觉得这种看法有些偏颇。很多网文追求的「爽」,可以理解成读者情感诉求的实现,当读者从小说中找到了情感共鸣,自然就会觉得爽。

推理小说可以从网络文学里汲取什么营养呢?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一种主角的「代入感」,这也是我在《回头是案》的写作过程中所追求的目标。

很多推理小说写作的重心都在诡计或者社会问题上,侦探的存在往往只是为了破案,在案件中的角色是一个旁观者或者仲裁者。这种情况对喜欢解谜的读者来说还不错,但要想出圈获得更广泛的认可,往往就很难引起共鸣。

如果我们学习网文经验,将侦探角色设计为案件的亲历者,甚至是实施人或者受害者,读者代入感就会非常强。电视剧《白夜追凶》获得了很大的成功,除了故事、编导演员这些方面的优秀之外,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主角关氏兄弟重度参与到案件中,观众可以跟着主角一起深度代入到紧张刺激的剧情里。

我的尝试

照着上面所说思路,我创作出了《回头是案》罪案推理系列小说。在《回头是案》里,少年法医何怀玉和硬核警探古世民都不只是出于职责去调查案件真相,随着故事的展开他们都会深度参与到案件中,这些案子与主角自身的命运息息相关。两名主角与交织成网的配角之间并非简单的警匪与受害人关系,角色之间的联系非常紧密而复杂,故事也因此更加丰富多彩且贴近现实。

由于个人写作水平有限,这部小说或许没办法获得很大成功,但是将网文写作模式融入到推理小说的方式也许可以给更多作家启发。

最后,希望读者朋友们能够多多给予反馈,表扬与批评都能够帮助我成长,让我争取写出越来越好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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